比特与缪斯的舞会——漫谈网络时代的读书

比特与缪斯的舞会


——漫谈网络时代的读书


王 春


尊敬的各位同仁,大家好!


    我发言的题目是《比特与缪斯的舞会——漫谈网络时代的读书》。网络时代的到来,忽如一夜,散入春风,悄然融入并改变着我们的生活。有人形象地说网络时代对于读书群体必有冲击,这是科技对文艺的冲击,使比特对缪斯挑战。那么网络时代的到来对于读书群体会产生哪些影响?如何看待这些影响?个体在网络时代背景下的阅读状态将何去何从?这些都是我们必须直面的问题。


互联网及芯片技术是文字发明以来继甲骨、钟鼎、竹帛、纸张之后的第三次信息介质革命,现在的互联网技术犹如尚未发明活字印刷时的纸张,正在酝酿着一次巨大的信息变革,它对政治、经济和社会文化的影响我们目前还无法完全预计。但是其锋已露,其势必然!《礼记·大学》篇中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又说:“苟日新、又日新、日日新”,《诗经·大雅·文王》篇说:“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我们对于新事物的观照早就具有了成熟的智慧!网络为我们提供了更为广阔的阅读媒介,而网络自身并非是快餐文化和浮躁的社会情绪的病因。所以我们应该开门迎闯王而不是饿死首阳山。


读书人数的下降是网络时代客观存在的社会现象,但是现象的发生不能简单归咎于传媒的转变,而必有它深层的社会诱因。全世界年人均读书最多的民族是犹太民族,为64本,年人均读书最多的国家是俄罗斯,为55本,美国现在正在开展年人均阅读50本书的计划,而在我国年人均阅读图书仅为4.5本。据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2006年完成的第四次国民阅读调查显示:我过的国民图书阅读率在持续走低,已经从1999年的60.4%下降到2005年的48.7%;这些现象有其深刻的社会诱因。众所周知,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由于实行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全盘西化”,大陆出现了文化传统的断裂,贫血的文化人群从六七十年代极左思潮中刚刚爬上岸,还没有来得及喘息,一抬头,八十年代充满解构魔力的市场化浪潮又席卷而来。尤其在当今这个时代,知识的确不能仅凭自身而获取合法性了,任何知识都需要向消费者证明自己的价值。使得本就单薄的社会思想资源,更加显得捉襟见肘。在语文领域也就出现了海外汉学家所说的“香港英文行,中文不行;台湾中文行,英文不行;大陆中文、英文都不行”的局面。但披览西方史,这种思想资源层面的类似的局促都表现为暂时性,有着千年生命智慧的文化传统本身自能应对这一变局。我们的文化传统不是一方化石,而是一江春水,能随物赋形,因利乘便,甲骨、钟鼎、竹帛、纸张到网络都只是文化长河的一段河床,而逝者如斯未尝往的才是它的精神和道统。


值得称道的是,网络时代对视读书为生命的阅读群体没有冲击。孔子说:“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孟子说:“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之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之左右逢其源,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一言以蔽之,读书学道人最与冷淡相宜!(见金德嘉《居业斋文稿》卷十二)李二曲在《四书反身录》中说:“一切世味淡得下,方于道味亲切。苟世味不淡,理欲夹杂,则道味亦是世味。淡而不厌,非知道者其孰能之?”如果读书是为了修身养性,追求价值理性的自我观照,而并非为了迫不及待地把知本变成资本来招摇过市,那么网络于我何加焉?


作为一名教师应该视读书为生命,作为一名教师不管在什么时代不读书都是一种失职。这一点我想不需赘言。


有人说网络时代对于读书的冲击是比特挑战缪斯,但比特日新月异,缪斯也依然翩跹。与其说是挑战,不如说网络时代里的读书是比特和缪斯牵手上演的一场旷古绝今的舞会!


 

《比特与缪斯的舞会——漫谈网络时代的读书》有1个想法

  1. 王老师之眼光,胸襟,气魄,才华令人钦佩不已。工商业社会里也有孜孜不倦的学者,“金枝”的作者,弗雷泽老先生就是一位。王老师的眼光独具,气接西方,文章令人拍案。 敬佩,敬佩。[quote][b]以下为王春的回复:[/b]
    所言极是,《金枝》一书我受益良多,欢迎光临指教![/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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